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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琛/喻文州】风再起时

  • 有位老师要打我了,写到一半竟然断电,太邪了。

魏琛这两年来第一次沉默着走上了赛台,他抬头,兴欣的LOGO在左边,此时被投上了一层光,红得张扬,而蓝雨的则悄无声息地挂在右边。

从挑战赛开始他总是一副“老夫天下无敌”的样子走上台,而兴欣从老板娘到队长到粉丝都逐渐习惯了他的大摇大摆,凑在一起嘲讽他猥琐,然而今天他们似乎都异常体贴没有笑他。

魏琛沉默着,跟着其他人走上赛台,眼看蓝雨的队员和叶修苏沐橙一一握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们上一场就寒暄过,喻文州没多说什么,恭喜他回归,而黄少天则表达了对他不讲义气失踪多年的不满。而现在,即将进入下一轮的是兴欣,魏琛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喻文州站在队首,魏琛这才直观意识到当年那细路仔终究是比自己高了。对方现在身上穿的队服,和魏琛自己穿过的也没差多少,只是改了袖口和领口,但是对方穿着就多了几分端正和书生气。

喻文州和他对视一眼,伸出手,很诚恳地朝他说了句恭喜。而魏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满手心的冷汗,为了掩饰,只是匆匆地握过对方的手,回了句谢谢,看老夫的吧。喻文州点点头,往魏琛反方向走。魏琛在心里叹了口气,悄悄在队服上抹了把手心里的汗,迎上了黄少天不服输却又没不服气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魏琛一个人霸占了两个座位。兴欣赢了他自然高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队友觉得他很不高兴。他看到陈果隔着走廊拽了叶修胳膊好几次,终于把人拽起来朝自己这走来了。

叶修往他旁边的座位里一陷。

“怎么,老魏,想少天和文州呢?”

“想老夫果然是他们的队长,宝刀未老。”他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估计旁边这心脏早就一清二楚。

“那你就想着接下来怎么赢吧。”叶修又拍拍他的肩,起身回去了。魏琛嘀咕了几句,想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反过来要小年轻来担心了。


他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曾经连他肩膀都不到的喻文州。

那会儿蓝雨搞的夏令营里出了个好苗子,魏琛和训练营的负责人都盯着想要人签字收进队里,奈何家长死活不肯。眼看夏令营即将结束,而对面家长态度明确地一口回绝,魏琛和当时压根不怎么懂经营的老板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

时值夏休,还不怎么正规的蓝雨里就没留下几个人。平时这些事由看上去有点书生气的方世镜兜着,只是这次不巧,人在国外旅游,根本赶不回来。两个人讲到最后有点火大,魏琛责怪老板性格软好说话,老板抱怨魏琛一身匪气吓坏人家,然后绕来绕去,还是找不到合适人选。

他们在这时听到了敲门声。

喻文州站在门口,对着上火的魏琛说:“我有办法,但需要您和我一起去。”

魏琛看看眼前的细路仔,一头雾水,问他有什么办法。

“您拿我的简历去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明。” 

那时学校还流行补课,明显是下了课赶过来的喻文州套着和蓝雨队服有些相似的校服,淡定地讲。

魏琛站了两秒钟,他完全没理解,又觉得面前这个孩子少年老成的样子有一点点不讨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喻文州,手指点点桌面。“你告诉我,你准备拿印着XX街区XX网吧XX副本的比赛记录的简历,找我去说服别人的家长?”

他明显是误会了,反倒是老板快手快脚打印出了喻文州的档案。老板看着人穿的校服,再看看喻文州拿工整的字迹填的学校一栏啧啧有声,赶紧拿着纸去掰魏琛的肩。

魏琛没反应过来,还在盯着面前的小孩。蓝雨队长看简历一向简单粗暴,基本只看关注“相关工作经验”一栏。魏琛记得自己对着喻文州刚达到及格线的手速嘀咕,还见过喻文州面对稍微复杂的操作就捉襟见肘的窘迫。

那场面有点戏剧性,蓝雨老板拿着张纸快要戳破魏琛的鼻梁,魏琛退了几步才看清纸上的纸,然后眼神唰地瞟到喻文州——准确的说,喻文州的校服上。而喻文州挂着笑容抱着胳膊看两个大人迅速敲定计划,打算拿自己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去劝说(魏琛的原话是拐骗)那个严防死守的苗子和他。的家长

 

那天喻文州拖着魏琛(这里的主谓并没有反)占用了唯一的会议室开紧急会议。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前放着一张纸,神色严肃。会议室的空调趁着夏休被拆去送修,一时间只能拿电扇凑合,魏琛热出一身汗,翘着腿抱怨这天气还行不行了。

喻文州也热,看了他一眼,说您这样翘着脚不行。

“那你说要怎样?”魏琛都快被眼前的三好学生气笑了,干脆坐直了听。没想到对面的喻文州真的慢条斯理让他明早打领带穿衬衣把胡子刮了今晚不要熬夜。

反了反了,什么时候轮到我被教训了。

魏琛抹了把脸,一一应了。而喻文州还不满意似的伸长胳膊,在他面前的指上点了两下。

“魏队,您明天最起码也要表现得像我班主任。”

 

魏琛一直记得那个下午,但是无论是那时候的他,还是时隔多年后跟着兴欣打赢了老东家的他,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喻文州这样的人会来打荣耀。

 

之后劝说的过程意外顺利,喻文州真的像是身上开着挂,终于让那对家长软化了态度,同意让孩子放学后和周末继续来蓝雨。魏琛那天正经地简直像是卖保险的,他自己都别扭死了。在那家人在他和喻文州身后阖上家门后,假冒伪劣终的班主任魏琛终于得以长出一口气。他扯送了勒了他大半天的领带,余光里喻文州在旁边闷笑。

“行了啊,看笑话呢?”魏琛拍了一把喻文州,“还不是你出的鬼主意。”

“很有效不是吗?” 喻文州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身上仍是穿着G市大街小巷差不多的校服。但就是这套校服上的校徽刚才起了大作用。

“这种事老子再也不干了。”魏琛一个劲摇头,抄着口袋摸烟,然后一想旁边站着个未成年还啰嗦的三好学生,又惺惺收了手。

“您抽吧,不要管我。”喻文州善解人意地指出。

“得了吧,把你这校服喷一身烟,明天说不定我就要亲自登你家门苦口婆心劝说你家长了。”

“我很期待。”

魏琛佯怒去拍三好学生的后脑勺,却发现还没到他肩膀的高中生笑得青春洋溢,让魏琛觉得自己今天这副疲于奔命卖保险的模样特别沧桑。

“你饿不饿?”他瞟到街角的茶楼,一天的饥肠辘辘和口干舌燥冒了出来。”走,喝茶去,今天要谢谢你。“

“行啊,魏队请客吗?“

“请,下不为例。“

 

因为这件事他们熟了一点,于是魏琛每次去训练室的时候,除了和黄少天互喷垃圾话,看看那一棵棵蓝雨萝卜田里茁壮成长的萝卜,偶尔也会分一点注意力到仍然不怎么起眼的喻文州身上。

相比其他精力充沛聒噪好胜的萝卜们,喻文州太老成了一点。喻文州好像不怎么着急要救他那手速,按部就班地完成着每天规定的训练。竞技场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魏琛见他干脆的认输,退出竞技场,而后低头在身边的本子上记着什么。

魏琛对他的一笔字有印象,不算好看,但是贵在工整,实在是比其他小鬼们潦草到飞起的鬼画符好了太多,是一看就属于好学生的字。

 

这可能是魏琛和喻文州关系最融洽的时候。后来,魏琛深受自己状态下滑的困扰,并且只能将有限的时间和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思考前途未卜的蓝雨究竟该怎么往下走,他再没有闲心去管训练营的事了。

魏琛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无法保持一个稳定的竞技状态。在面对一些对手的时候他可以靠经验和预判撑过去,外人也当是他偶尔的失误。但是时间长了,事实终究残酷地摊在了所有人眼前。每当败下阵来,魏琛都痛恨着自己的力不从心。

他坐在电脑前,录像里一叶之秋干脆利落地解决对手突出重围。魏琛看了一会儿,按下了暂停。

后来想想,那一连串的焦头烂额其实和喻文州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从来没有怪过喻文州,和他打的比赛更不是什么最后一根稻草。只是外界媒体喜欢给蓝雨这位剑走偏锋的年轻队长加上一些神话色彩,才把”前队长在名不见经传的细路仔手下连输三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魏琛记得有那么几次,喻文州在走廊上迎面遇到他,总是有些欲言又止。直到蓝雨主场输给霸图那次,喻文州终于拉住他问他需要帮忙吗?

魏琛记得那时候喻文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黑色的双眼中透着不属于他当时年纪,却与现在的喻文州极为相像的神色。

而当时他说什么了?

魏琛记得自己仍然是一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模样,拍拍喻文州的肩。

“没事,老夫可是神一样的少年。”

-FIN-

哇,我是第一次打这个TAG,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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