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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喻】行花街

  • 祝大家新年快乐!猴赛雷 XD

  • 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及对我飞速挖坑却不填,手速堪忧不足百的包容。

  • 没边了,OOC注意

(1)

今年的全明星由十六赛季的冠军得主蓝雨主办,联盟现任的副主席、曾经的蓝雨队长喻文州因此便利得了几天休回到G市过个早年。临走前他邀请了叶修(曾经的老对手、现在的男朋友)与他一同回家。那时他们刚吃完饭(严格来说是加班后的夜宵),喻文州捧着杯茶,脸上带着加班后的疲倦却神情轻松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回G市。叶修愣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的行程表,就说你等等我问下。他当机立断地和家里人打了个电话,得到批准后歪着头向喻文州比了个OK的手势。于是周五晚上,提早下了班的两人坐上了南下的飞机,喻文州脱掉厚重的羽绒服搁在膝上,和他讲着未来几天的计划,包括却不仅限于不容错过的迎春花市,和老豆阿妈细妹吃个饭和全明星。

 “还要给你过个生日呢,后生细仔。”

叶修默不作声听到了底,再给他加上了行程。他看着喻文州嘴角勾起的弧度,想这人闷声不吭就等着这句呢。他无奈,伸手在羽绒服的遮挡下去捏心脏大师的手。

(2)

他们难得起了个大早,喻文州平时做什么都慢悠悠,这次破天荒地催他出门。他们在路上买了麦当当含糊着吞下去,一脚油门踩到荔湾区。叶修坐在副驾驶往窗外望去,隔着条街便见到封了路的那块地方人山人海人潮涌动。巨大的花牌竖在街口,上边用鲜花炸成几行字,写着“恭贺新禧,荔枝迎春花市。腊月二十九,小年夜。”叶修见到这番场景有点打退堂鼓,喻文州笑他退役多年,战斗力还是不如鹅。他无话可说,脱了外套轻装上阵,跟着G市土著刷起了花市副本。

叶修顺着人潮向前走去,耳边是不熟悉的语言以及各种唱着财神到、恭喜发财的过年歌,入目是两边琳琅满目的鲜花以及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的表情。偶尔他需要艰难地侧身,让捧着大堆鲜花的阿婆或者只到他腰这边,兴奋嚷嚷着的小孩子走过。更多时候他小心翼翼护着手中的水仙,“讲意头”自然不能让富贵吉祥在人群中受到摧残。

在神之领域走位风骚甩脱众人的叶修此时举步维艰寸步难行,他有点茫然地左顾右盼。并不是B市人就少了,但宅惯了的人平日里是绝不会自己主动赴汤蹈火的,而现在,没了装备没了炫纹的叶修就是一普通老百姓,拎着俩塑料袋的东西抵不住广州市民对新一年的热情。

从旁伸出一只手救他于水火之中,喻文州将他从人海里捞了出来,把他推到一家花档前。这家花档前放着一盆盆黄金色的果子,形状圆滚滚的颇为可爱,叶修没见过这种植物,看着新奇。而喻文州站在那里,正等着老板和前边几位顾客。

叶修弯腰将手里的几个塑料袋搁在脚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眼前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小姑娘各拎着一盏红色的纸灯笼走过,他突然想到了几年前陪着陈果和苏沐橙置办年货的场景。那时他似乎是生无可恋地提着大包小包跟着两个姑娘后边看她们美貌如花。不过这两年她们也不需要自己这个苦力了,自有人心甘情愿屁颠屁颠跟在她们身后为他们拎包掏钱包。叶修想到这里,挺开心的。尽管自家的姑娘(他擅自划定的)不再需要操心,但多年来千锤百炼而成的功夫却没有荒废。

他水平座的男友是一事一物都颇为讲究的新一代年轻人,秉承着“大爱无疆——爱有机、爱环保、爱旅行、爱生活、爱自己”的原则,致力于提高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印象深刻的那次喻文州刚到B市工作不久,一个周末叶修开着车出去以为这人要逛颐和园,没想到那人指挥着他往东门开是去吃饭的。当他走进古色古香的庭院,看着眼前颇有年份却保养得当的四合院时,脑袋里冒出了加粗斜体的代沟两个字。那人什么都安排好了,广式点心一样样端了上来,喻文州好笑地看他一副被刷新了三观的样子,给他夹了个蒸饺。叶修在喻文州离座的间隙手快拍了几张照跑去敲叶秋,自家弟弟发来一串省略号,一串感叹号又加了一串问号。叶修烦他,让人赶紧给个背景资料,被人忽视了。叶秋抓着他问是不是楼家少爷要搞新产业,是不是唐家的大小姐,都被他否定了;然后那人说那就是有情况是哪个姑娘,也被他忽视了。绕了半天叶秋打了四个字让他自己搜,还留了句“哥我这次看好你。”搞得他莫名其妙。后来叶修向喻文州提起这件事,对面人眨了眨眼讲人生如白驹过隙,及时行乐吗。那时他已经习惯了喻文州偶尔飘忽不定脑洞大开,摇头把叶秋说得那段话转述给喻文州,权当茶余饭后的笑料。

 

(3)

“好了,黄金果买到了。继续下一个BOSS吧。”喻文州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正装着叶修看到的金色果子。

“这什么?”叶修戳着一个圆滚滚的果子,问道。

“黄金果,象征五代同堂吉祥如意。”此时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有些不堪负重。喻文州为难地说“还有两种,等下帮我提下手里的袋子,我要买盆金桔。”

叶修耸肩,表示既然已经如此了,就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他们往前挪,往来人群手里都提着许多东西,富贵竹、剑兰、山茶、菊花、杜鹃什么都有,真的是花团锦簇。

他们又走到了一间铺子前,喻文州和他找了个安全的角落,把东西都交与他保管。

一盆盆小树上橘子和绿叶互相映照,枝桠上缠着几个点缀用的红包和金元宝,确实富贵喜人。他认识的人里面,陶轩是信这一套的。当初在小网吧里过年是,这位老板还会亲手卷起袖子把金桔树端到网吧角落里,图个吉利。后来搬到基地之后,陶轩日益忙碌不再亲自管这些事了,可每年依旧能在大堂里最醒目的位置见到金桔。

喻文州此时半侧着身子指着某颗树,在嘈杂的环境里提高了嗓音和老板打起了交道。

“老闆,呢件几多钱啊?”

“三百蚊”

“我就买呢个。”

“好!靓仔新年快乐。“

那老板麻利地把喻文州要的盆栽扎好搬起来,而后往喻文州怀里一塞。抱着颗树的喻文州挑了挑眉,叶修认命地重新捡起袋子继续往前走。

“文州,你现在的造型特别喜庆,红红火火。”

“那是咯,恭喜发财、大吉大利,红包快拿来。”

叶修回过头,伸出手指指金桔树上挂着的红包。

“这不就挂在你脑袋边儿吗,这么大了自己取。”

“小气。”

“你说还要买什么?我看差不多了吧?”

“还要买最后一种,广州人过年家中一般都有三种花:水仙、金桔和…”他突然停顿、笑了一声,别有深意地看着叶修“桃花。”

“这你不缺吧,还买?”

叶修望过去,喻文州今日少见地穿上了颜色鲜艳的衣服,大红色针织衫十分应景,是准备等会载着这些战利品直接往家里赶。他把袖子挽了上去,为了能更方便地捧着那盆金桔,而这一副接地气的打扮衬得人更加年轻,不像是已过而立的社会人士。

“买,桃花运我不缺,口头上求的是大展宏图。”

 

(4)

忙了一天,他们坐上车往家开。

“每次到你们家,我都觉得小了好多岁。”叶修边开车边感慨道。

“没办法,无论多久,他们还是以为我们没长大呢。同样的,你会觉得沐橙长大了吗?”

“……不会。”

“那就是这样。”

他们刚从喻家出来,长辈们给小辈一人塞了一个红包,包括叶修和喻文州的份。活到这么大的叶修特别不好意思,但对着喻文州的奶奶又一句话说不出,只好说着谢谢阿嫲弯腰拥抱了年过八十的老人。那边喻文州正把伪装的一个饼干盒盒子给他的小妹,姑娘拆开了盒子见到一堆折好的高三模拟卷彻底垮了脸,当她在底部找到几张现金卡时,还是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抱了抱他哥。叶修把人招过来,小姑娘见到他似乎还有点别扭,但还是乖乖叫了他一声哥。叶修看着小妹和喻文州如出一致的眼睛,给人塞了个红包。姑娘在红包中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偶像的演唱会门票以及机票行程单,立马倒戈,抓着叶修投诉他亲哥,弄得一家人都笑起来了。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喻文州调了个当地的广播频道,里面正放着粤语童谣。

“这唱的什么?”

“年三十(卅)晚,行花街,迎春花放满街排,朵朵红花鲜,朵朵黄花大,千朵万朵看不完(睇唔晒)。阿妈笑,阿爸喜,人欢花靓乐开怀。”

“啊,真是这样。”

童谣唱完,主持人语音轻快地开始报时,表盘上显示的数字跳到了00:00,日历翻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天,等他们一觉醒来,又该到大扫除看春晚的日子了。明天的晚饭他们也将与喻家其他人一起享用。

“呐,文州,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我的粤语不标准,就当抢个首杀。”

“那我该祝你什么?岁岁平安,年年有余?”

“我确实有,此喻非彼余,我还有酱酱酿酿鱼。”

“污。”

“谢夸奖。同时,我郑重申请滚床单为这一年划上圆满句号。”

“脸皮厚,但我喜,批准了。”

他们开着不着边际的玩笑,行驶在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节里。

后备箱里此时还落了些叶子和土,是早晨那些花落下的。

对于广州人来说,行过花街才是年。

-FIN-


tsoh da ga , xin ni khua loh (重新作回S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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