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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索】Oasis

  • 此文将收录在喻王喻合志《食野之苹》中,在此放出。

    印量调查请戳链接

    这本合志充满着各位老师如潮水般厚重的爱意XD,敬请期待。


  • 账号卡西幻设定,请先阅读前言,谢谢。



                                                  Oasis

                                        王不留行/索克萨尔

                                                             

                                                  {前言}

文中的荣耀大陆设定大多用的是游戏中出现过的练级区,有些魔法元素来自于《哈利波特》,精灵语则来自于J.R.R托尔金为其笔下中土世界而创造的语言,希望文中的参考注释能使您不会感到不解或者突兀。

弃权声明:以上提到的人物和元素属于蝴蝶蓝,J.K.罗琳以及J.R.R托尔金。以此向我的童年致敬。


 

 

 

         {荣耀大陆极南,蓝雨,溪山城,23.1333° N, 113.2667° E}

索克萨尔在烧得正旺的火堆上架起茶壶,他的金毛犬自作主张刨开了门,此刻正窝在火炉边舒服地打盹。年轻的蓝雨国国王坐到由垫子毯子围成一圈的矮几前就着油灯埋头打理还未批阅的几卷羊皮纸。窗外大雪纷飞悄无声息地给古老的城堡裹上一层银装,寒风呼啸而过在山谷间发出嚎哭与悲鸣,此时地处荣耀大陆最南方的蓝雨主城溪山城也迈入了寒冬。

除了木材燃烧发出噼啪声,整个房间里静得只有羽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直到三声突兀的咚咚咚打破了这冬夜的寂静。索克萨尔看向窗外,一只雪鸮正歪着脑袋将整张脸贴在玻璃窗上,这位冬夜来客与他对视着,诡异又滑稽。

索克萨尔认出了眼前的猛禽,他迅速站起身,术士的长袍带翻了桌上的一卷公文,但他根本没注意到。伸手推开窗棂留出一条缝,索克萨尔退开一步,雪鸮嗖地一下窜了进来顺带卷进几片飞花。这位高贵的信使在温暖的房间中盘旋了好几周,似乎被冻坏了。索克萨尔看它在地毯上优雅地滑行了一段,而后完美地跳进了一个座垫中。他蹲下身,大小眼的金瞳猫头鹰看了他一眼,而后露出脚上用绿线绑着的一小卷纸。

猫头鹰的翅膀还带着点湿,索克萨尔将鸟和座垫一起端起来,拿着信坐到了火堆旁的摇椅中。

封口处的火漆在他碰触的瞬间气化,绿色魔法阵悬于半空然后在五秒之后消失。索克萨尔读完这封来自大陆另一端的邀请函,将信纸原样塞回信封中。腿上的猫头鹰此时拿喙啄了他一下。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术士在壁橱里翻出了松仁饼干,捏碎了放在盘子中。一路千里跋涉而来的猫头鹰直接把脑袋埋在盘子中,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精巧的吊牌,上面的花纹与刚才的火漆如出一致——微草的纹章。

邀请函来自木恩,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会不会参加两个月后千山城的庆典。末尾却特意提到了千山城外的迷雾森林中最近的反常现象,那位乖巧的后辈并不说穿,只是请他在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候去亲眼瞧一瞧。

 

索克萨尔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瓶子,走到台阶下的冥想盆前,瓶子里面有丝丝缕缕正在流动的灰色物质,那是防风的记忆。

他将瓶中之物倒入冥想盆,千山城外黑色的湖面出现在他眼前。

象征不祥之兆的巨型黑色法阵笼罩在整个城市上方,终日雷电交加人心惶惶。

索克萨尔和他的战士们正站在城墙上,原本包围着城市的迷雾森林已被黑暗的火焰付之一炬化为荒芜的焦土,森林中心原本的一潭湖水此时变成了粘稠的浓浆,上面涌动着黑气。

黑暗力量盘踞于此日渐壮大,日光被遮蔽,四季更替逐渐消失。荣耀大陆陷入漫长的寒冬之中,谷物无法生长,草木逐渐枯萎,不知名的疾病使许多人丧命,而逃过一劫的人们却无暇庆幸,他们仍需继续战斗。

混乱与恐慌,带血的阴霾日益笼罩人心。

此刻,荣耀大陆各地的勇士们终于聚集于此,带领着自己的队伍驻守在千山城周围,施展浑身解数力图瓦解这个法阵。城中央的教堂上空有几道耀眼的白光直入苍穹将法阵撕出裂口,如同吹响了最终战役的号角。

“开始行动吧。”夜雨声烦跃上城墙,剑士的盔甲与披风上仍沾有血迹,但他手中的长剑似乎抵挡住了污浊,由风雪矿洞中的蓝晶石打造出的冰雨正发出冷冽的蓝光,魔法萦绕在剑身上,以及象征骑士荣誉与灵魂的胸章上。

索克萨尔点点头,他高举法杖,杖头镶嵌的深蓝魔晶中心发出十几只黑色的箭矢,无情贯穿身后几米处企图翻越城墙的魔兽的心脏。

蓝雨的最高领袖此时异常冷静,他在面前的战士们的脸上看到了疲倦,以及久违了的希冀。所有的誓言与祝福都显得苍白无力,但他还是要多说一句。

“愿你们平安归来,愿我们在阳光照耀的大地上再次相见。”

蓝雨的战士们听着他们面前半人半精灵的术士的缓慢而郑重地说,

“Quel marth。(祝好运)” 

 

城墙的四隅升起金色的信号弹,炸开瞬间耀眼如同白昼。

弹药专家的手雷率先炸响,召唤师机械师们释放出各种召唤兽与机械;枪炮师占领高处架起炮台对准城下围着的死灵骷髅与兽人;剑士、神枪、拳法家一跃而下,将冲入城中的敌人一一斩杀;元素法师划出火线,试图越境的魔物瞬间化为灰烬。

眼见如潮水般的蝼蚁随着空中法阵的撕裂节节败退,所有人为之一振。索克萨尔站在城墙上,死亡之门凭空出现,黑色的触手将试图成群涌入的污物全部拖入那道门中。他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大片黑色,低吟出一个个冗长的咒文。他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唯一能见到的是远处逐渐泛白的天。

在晨光升起,太阳跃出地平线的那刻所有人停下了动作,空中的法阵已不复存在,片刻之前仍在战斗的黑暗生物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结束了。

片刻恍惚之后,人群活络起来,他们呐喊着汇集在广场前,索克萨尔高兴地看着周围许多熟悉的面孔,但他想找的那个人不在其中。

巫师鲜明的尖帽在眼前中一闪而过,索克萨尔总算找到目标,他费力地拨开人群,却在喷水池旁边见到了沉默的微草众人,而木恩狼狈地坐在池边泣不成声。

他要找的那个人不在。

索克萨尔握紧了手中的法杖,他拖着疲倦的步子走向人群,

“怎么了?”

他开口问,嗓音沙哑干涩。

防风走上前来满脸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治疗之神交给他一个封了口的小瓶,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开点。”

索克萨尔僵在原地,贴身口袋里王不留行送的的金属怀表此时熨烫着他的皮肤。前不久那人还给他泡过蜂蜜茶,一边说着果然太甜受不了,一边把盘子里剩下的南瓜馅饼推到他面前,他还说要和他一起去买圣诞节礼物。

 

而在重见日光的此刻,那个人竟然不在。

他小心地取出那只怀表,金属外壳早已冷却,秒针却是停了,表盘上原本骑在灭绝星辰上的拇指大的王不留行现在闭着眼睛团成一团正在沉睡,巨大的魔法帽盖在他身上。

 

他又一次以防风的视角旁观着微草当时的战况。

有个灵活的身影正在水面上以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飞行,所过之处绿色的魔法席卷过境。扫把的尾部轻轻点过水面,而后载着王不留行笔直上升。丑陋的覆盖着黑色泥浆覆盖住的巨兽咆哮着浮出水面,死灵法师立于其上,空洞的眼眶中有红色的邪恶之火燃烧。灭绝星辰滑出一个半圆,王不留行悬停在半空中,俯视着那死灵法师。下一秒如暴雨倾倒而来的魔法射线寒冰降雨闪电锁链朝那污浊之物落下。微草的其他人反应极快,各种技能法术纷沓而来。死灵法师张开防护硬接下所有法术,而巨兽身陷囹圄发出刺耳的尖叫。

立在巨兽头顶的死灵法师此时从兜帽下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异常阴森可怖,他嶙峋的指骨握着法杖,顶端的骷髅直指空中的王不留行,嘶哑不成人声的咒语承载着最大的恶意,在巨兽的咆哮声中,周围原本就已濒死的万物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而死灵法师的咒术所集结的力量却在不断庞大。

而他的对面,微草的信仰与光高举着魔杖,绿光聚集在其顶端,守护天使的法术落于他身上,于是绿光中又添上了金色。

然后一片白茫炸开,再能看清时,耀眼的辉光缠绕着死灵法师与巨兽,绿色的火焰浮于其上将他们燃烧殆尽。

而另一边,王不留行于高空坠落,沉入那黑色的湖底。

 

夜已深,整个城堡只剩一扇窗户里还透出亮光。

记忆片段在此戛然而止,索克萨尔将这段回忆重新放进烧瓶缩进柜子里。索克萨尔抽出崭新的一卷羊皮纸,迅速回函之后同样封上了蓝雨的纹章。

“辛苦你了,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猫头鹰又拿喙啄了他一下,表示收到任务。

 

第二日清晨,溪山城中悠悠驶出辆马车,雪鸮的翅膀在碧空中划出一道轨迹。

 

 


                {千波湖 兴欣 撒切尔庄园 30.2500° N, 120.1667° E }

根据那些歪歪斜斜的指示牌,索克萨尔在转了许多个弯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条小径,尽头马厩改造的房屋立在一大片白雪之中,炊烟袅袅升起。

庄园门口一群小精灵们正拖着扫把将堵住大门的雪扫向一边,见他来了,纷纷扔下扫帚一溜烟地记作一团躲在庄园门口的雪人身后,但是他们的绒线帽纷纷从雪人后边露了出来。

索克萨尔笑了,拿起手杖戳了下雪人用胡萝卜做的鼻子。下一秒一个女声冒了出来。

“您好,撒切尔庄园,请问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您好,我找君莫笑。”

“请问您是?”

“索克萨尔。”

“哦您来了,请等一下,给您开门。”

躲在雪人后的小精灵此时一股脑钻了出来,其中一个踩到了同伴们的肩膀上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他们脱下绒线帽向索克萨尔致意,

“Lyenaa lle nai。(愿意为您效劳。)”

“Diolalle。(谢谢。)”

小精灵们向他鞠躬,而前来拜访的索克萨尔慷慨地留给他们一袋姜饼。

 

 

他坐在拥挤却十分温暖的室内,主人逐烟霞热情地请他进门,还请他在鞋柜上摊着的镶金边的访客簿上签名。索克萨尔好奇翻阅了一下,在其中看到许多认识的人,某一页上王不留行的签名飘若浮云,底下木恩的就显得无比端正清秀。逐烟霞将哈士奇放出门外让它去找人,而后领他进客厅请他稍等。

墙上的挂钟上有十几个指针,此时索克萨尔自己的头像刚出现在其中一根空白指针上,和另外逐烟霞的指针对准“家”的方向,其余的都对着“外出”。

 

门外传来巨响和什么轰然倒地的声音,他走到窗前去看,已经结冰的千波湖湖面旁此时围着几个人,哈士奇和另一个长发的男青年在冰面上你追我赶。其余人面前倒着一颗松树,刚才的巨响就来自于此。

“需要我帮忙吗?啊,谢谢。”索克萨尔回头询问正在把热茶和点心端上来的逐烟霞。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

话音刚落,湖边冒出一个法阵,而后几条被召唤出来的冰狼被套上雪橇,一群人将松树架在雪橇上之后,又有人开始施法。然后一个不同的法阵出现在门口,下一秒七八个人凭空出现在大门前,索克萨尔注意到挂钟上他们对应的指针齐刷刷地摆到了“家”的位置。

迎面走进来的君莫笑和他打了个招呼,沐雨橙风哎哟一声朝他笑笑,而后一寸灰有些惊讶地叫了他一声前辈。

 

君莫笑坐在桌前,刚拿出他的烟斗,而后在逐烟霞要杀人的目光中收了回去。

“你到得还真准时,打算住多久。”

“三天吧,打算顺路到处转一下,也去学校看看。”

“这样。对了,说到学校,你顺路捎本书给王大眼的宝贝学生。”

“嗯?”

“之前老板娘被院子里不安分的地精们折腾疯了,木恩小朋友来拜访的时候正好带着《除草学研究》就留给我们了。用完了就一直放在我们这,你来了就顺路捎回去吧。”

“行啊。”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地窖,君莫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造型诡异的书——书周围藤条缠绕,绿叶在封面上打了个死结。

回到客厅,君莫笑接了杯水尽数倒在封面上,绿叶一下缩回变成一个新芽的图案。他们打开书,木恩将这它保存地很好,清秀的字迹写在空白处。

“你看,这不是王大眼的字吗?”

君莫笑指着一处,索克萨尔凑过去,一笔一划与刚才的签到簿上笔记如出一辙,王不留行的字相比起木恩的较为飘逸潦草,墨绿色的字体在印刷的签字旁打上箭头进行标注,仔细看全都是对一些步骤和事项的修改和建议。

看着某几页索克萨尔笑了起来,“我那本魔药学课本上他也帮我写过。”

“呵呵,你这手残炸穿的坩埚试管少说也有一打了吧。冬虫夏草以前就抱怨说怎么在你手里好好的魔药学一秒就变毒药学了。王不留行当初怎么答应你的?”

“反正过了必修之后就不用再选了,谁擅长找谁补课。”

“没给好处?”

“布尔斯镇上每周六一个月的早餐和三根扫帚酒吧的黄油啤酒。[1]

“就这样也能买通?”

“没买通,但是我们在一起了。”

君莫笑听到这话哑口无言,只好竖起拇指比了个赞。

“咳,你厉害。”

索克萨尔比王不留行低了一年级并且就读于不同学院,初遇纯属偶然。那晚索克萨尔留在地下教室里配制药剂,不知什么原因,原本应该清澈透明的试剂此时变成焦黑一团并且散发着烤鸡的气味。

看来自己的遗忘药水又一次失败了,索克萨尔叹了口气,就听见门口有人说“你加热的时间过长了,泡泡豆荚和咬人甘蓝的量放反了。”

索克萨尔看向站在门口的人,绿色的领带、标志性的大小眼,他一秒认出了全校闻名的学长王不留行。

而对方打量了一番索克萨尔的尖耳朵长银发和面前散发着诡异气体的坩埚,思考了一下。

“我知道你,你就是一叶之秋说的那个魔药学技能点全去换了黑魔法防御术的一年级新生。”

“……我也不想的。”索克萨尔无奈面对桌上一堆狼藉摊手。

王不留行走过来仔细研究了一下,而后抱起胳膊。“你能做出这个也实在不容易,半走廊都飘着烤鸡味,我来看下吧。”

“好,”索克萨尔往旁边挪,在他边上坐下。

王不留行低头看着他在牛皮纸上写的过程和摊开的书本,拿起羽毛笔,行云流水地改了几行。他用魔杖敲了敲坩埚,那团诡异的东西消失地一干二净。“来吧,你按我写的试一次。”

那次索克萨尔终于成功了,而在旁围观的王不留行提心吊胆地说了好几遍“你别切到手。”

这样的小灶开了几次,索克萨尔总算低分过了这学期的魔药学,当然代价是连续请了这位学长在连续两个月周六的早餐。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当索克萨尔在自己避免了所有与坩埚有关的科目后,却依然间接或者直接——受害者王不留行语——炸掉了一只锅,不过那时候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被炸的是王不留行的锅,满分修完魔药学的魔术师大人至今拒绝承认这段黑历史,知情者调侃他河边走多了哪有不湿鞋。

大考前夕图书馆人满为患,他们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位置,只好跑到常年阴森可怖,其他人都不愿意去的的魔药学教室复习。王不留行正在熬制复方汤剂,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隔一段时间便在羊皮纸上记录什么。索克萨尔本来在一旁复习黑魔法防御术,但夏夜闷热教室中并不通风,外加面前坩埚中气泡蒸腾,热气扑面使他有些犯困,脑袋点着点着打起了瞌睡。

王不留行注意到的时候对方的头发差点就被火焰的边卷着了,他赶紧拯救了对方的头发,而索克萨尔竟然没醒。盯着混血精灵的睡颜半晌,王不留行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索克萨尔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调整了位置又继续睡过去了,他的长发直垂到王不留行的巫师袍上,呼吸喷在他耳边。

右手被索克萨尔压住了,王不留行只好隔着老远施法用左手捏着魔杖往锅中加材料。可那毕竟不是他的惯用手,在眼睁睁看着备用的干非洲树蛇皮条一起落入锅中时,他立刻知道大事不好,赶紧把旁边人推醒。

于是微草最杰出的巫师有生以来第一次把坩埚炸了,当时赶来的冬虫夏草见到烟雾缭绕的房间和狼狈的王不留行半晌合不拢嘴,而后他又见到从地上刚捡起自己课本的,花着一张脸的索克萨尔。这位治疗之神抱着自己的独自笑弯了腰,路过听到声响拿着魔杖冲进来的扫地焚香和百花缭乱被呛了好几口烟,在看清面前站着的两人之后只能摇头。

不出一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索克萨尔中了传说中“坩埚的诅咒”。

 

 

索克萨尔合上那本书,再撒了次水,看枝叶重新包裹住整本书。

客房中壁炉周围挂上了金色银色用魔法涂装的松果,一只大红色的袜子挂在那里,圣诞的气氛很浓。

再有一周就是平安夜了,他可能正在去往学校的路上,也可能会停留在某个小镇上。

想起之前某一个平安夜的早晨,索克萨尔忍不住掏出怀表看了看,迷你王不留行仍在沉睡,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那是王不留行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那年圣诞节的早晨他醒来,床另一半没有人,空气中倒已经飘着朗姆酒和葡萄的香味。他走到楼下,王不留行站在炉灶前搅拌着奶油,客厅已经被装扮一新,红绿相间的桌布铺在长桌上,每个盘子中放着亮光彩色的拉炮。原本角落里的某颗植物暂时被变成了直冲天花板的圣诞树,顶上的金色五角星正在哼着JingleBell,他在壁炉上发现了属于自己的蓝色(被评论为非主流)的圣诞袜。索克萨尔回头见王不留行仍在忙碌,偷偷伸手进去,触摸到金属的冰冷。而他给王不留行的礼物昨晚就放在了并排在旁边的绿色袜子里。

厨房里的香味更浓了,索克萨尔跑到厨房里,搓了个魔法弹往正在忙碌的人的背影弹去,而王不留行头也没回就将他的偷袭半路拦截。魔法造出的雪花纷纷扬扬撒在他们头上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Merry X’mas!”

王不留行被索克萨尔亲了个正着,无奈地端起放在一边的盘子打发他去吃早餐。此时树上的小星星改唱了WhiteChristmas,索克萨尔坐在厨房的长凳上,看着盘中大小眼的姜饼人,心情很好地跟着哼了几句而后咬掉了姜饼的脑袋。

下午有一伙人要来参加聚会,生灵灭已经出发去一线峡谷了,他开着那辆内部空间可以无限延伸的古董车先去接一部分人。客房的壁炉已经提前与飞路网连接,等下估计会很有点堵。王不留行的长袍上圣诞老人正驾着雪橇跟着几只麋鹿满衣服的跑,大大小小的礼物落了一路变成花纹。索克萨尔坐在窗边,外边的雪人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魔法使它不惧热度。王不留行看着身穿着米色家居服的索克萨尔,觉得这人有点太朴素了。

他灵光一现从厨房抽屉里找出包装礼物剩下的红色绿色的缎带,站到术士身后。

 

一寸灰和木恩站在门外,他们提早到了,准备给前辈和老师帮手。木恩抱了满怀的东西,而旁边他的好友一寸灰则捧着一叠盒子。他们正愁怎么敲门,眼前的木门便向里打开了。

“老师、前辈节日快…乐?”

木恩的问候变了个调,被遮住了视线的一寸灰不明所以地探出头,而后手忙脚乱地用下巴抵住摇摇欲坠的盒子。

索克萨尔坐在椅子上向他们挥了挥手,王不留行站在他身后拎着两条丝带。

两个小辈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尊敬的老师用自己灵巧的双手,把另一位尊敬的前辈如瀑布般飘逸顺滑的银色长发编成了富有节日气氛、红绿相间的麻花辫。王不留行熟练地在用红色丝带在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一气呵成。

“节日快乐,你们先到厨房拿点饼干吧,辛苦了。”

王不留行向门口两个神情诡异想笑又不敢笑的后辈招手,被索克萨尔伸手一拳打在腰际。

这一晚都飘荡着奶油和水果的香气,圣诞树上的星星唱了一整晚,窗外雪如飞花般无声下着。几个喝醉了的好友在楼下打地铺,几位姑娘们睡在空出来的几间客房里,王不留行和索克萨尔闭着眼面对面躺在一起,安稳入眠。

 

索克萨尔停止回忆,他放下手中的地图,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怀表将它放在枕边。

“晚安。”

 

 

 

                 {荣耀大陆中部,布尔斯镇,荣耀大陆魔法学校[2]}

马车穿过,在红叶林道上行着,上山路虽然并不陡峭但仍慢了不少。索克萨尔慢悠悠看着远处在云雾缭绕间耸立的古堡。

这是他比较陌生的角度,曾经每年,他都从山的背面,或从喷着蒸汽驶过北桥的火车上,或从宽大湖面上行驶的一路小舟上对着这做城堡。

而众多和他一样大从车厢中探出头来的少年们,如今也在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发光发亮。在这里,他半人半精灵的身份不会收到任何好奇的目光。小小的索克萨尔穿着略显宽大的巫师袍,推着自己的行李穿过站台上通往这个世界的墙壁,登上那辆喷着蒸汽红黑相间的火车。他在感叹与兴奋中坐在窗边,看织银湖和碎空森林从身边掠过,而对面刚认识的伙伴眉飞色舞地讲了一路。在暮色中,那座城堡亮起的暖色与亮光使他内心鼓动的憧憬与兴奋饱胀。

他将车停在巨大木门下,冯校长亲自站在门口提着盏灯等他,这已该是各学院宿舍熄灯的时候。索克萨尔下车给了自己的老校长一个拥抱,多年未见模样未变只是长了几条皱纹,似乎只是将半月牙眼镜换成了全框眼镜。

他跟着冯校长进门,墙上的画像们此刻都还没睡,蓝雨塔男生宿舍门口愁倒无数人的“十万个为什么”骑士见到他朝他眨了眨眼睛,而后和旁边画中的人物继续聊天。

校长也看到了,他带着笑意问身后的得意门生,

“这么久了,你还能答出多少问题?”

“这应该还是难不倒我的。”

“因为你作为级长还负责承包了许多人的问题。”另一个人的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来,是正好轮到守夜的迎风布阵。“学生有出息了也不忘回校看看老师,老夫甚是欣慰。”

“教授,好久不见。”

迎风布阵面对如今比他高出一些的学生百感交集,当初进学校时这孩子在同期所有的学生中根本不起眼,温和瘦小的混血精灵。那时原本该驻守在男生宿舍门口画像中的骑士吵着罢工,迎风布阵亲自跟着人跑去看,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串如爆竹般的话语。

“诶诶诶人跑哪里去了,我不就是说了他几句用得着玩失踪吗,每次这扇门都给我些拗口的问题还行不行了。还好你来了,快快快开了门不然魁地奇训练要晚了。”夜雨声烦拖着个和他同级的术士站在门前,骑士满脸苦闷朝他耸肩,而后照例问了问题。

夜雨声烦旁边背对着他有精灵耳朵的学生秒答了问题,门开了,夜雨声烦兴高采烈地先走了进去。

过了两分钟迎风布阵悄无声息踏进了男生宿舍,拿着扫帚风风火火冲下楼的夜雨声烦看见他就愣了,而坐在火炉边的索克萨尔站了起来。

“你,给我去训练,这次打不过微草就别回来了。”迎风布阵一摆手,把夜雨声烦踹出门,“然后你,每周三晚有没有空来我办公室帮忙?”

那时还不到他肩膀的索克萨尔睁大了眼,而后带着些藏不住的恍惚和欣喜说好。

迎风布阵一开始只是注意到学生交上来的一堆羊皮纸中——黑魔法学作业中有一份永远写得工整并且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于是留个心眼,可是实操课上这位学生实在表现得一般,尽管命中率和准确率可圈可点,但施术速度实在是太慢,平衡一下只能是个中等水平。

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有第一学期末这个学生成绩上一片的O(优秀)中魔药学惨淡的鲜红的D(糟透了)[3]

 

等到第三年第一学期末的时候,迎风布阵发现索克萨尔那惨不忍睹的魔药学成绩竟有了起色,看着那个E(超出预期),他啧啧几声,捏着纸去隔壁学院院长兼魔药学老师的办公室。

冬虫夏草请他坐下,而后把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叠成绩单最上面的一份抽出,推到他面前。

王不留行?

迎风布阵压根不用思索这位学生是谁,他疑惑了一秒,往下看,一片O中夹着一个E——魔法史。

“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咳,和你学生挺像的啊?”

“你想说什么?”

迎风布阵等着冬虫夏草的答案,却只看到对面的人扫了眼那张成绩单就开始长吁短叹,左顾右盼,神情微妙。

“快说。”

“那我说了,你稳住啊。”冬虫夏草顿了一下,而后以极快的速度说完后边一段话就把迎风布阵请出了办公室。“事实就是我的这位什么都好就是魔法史不怎样的学生和你的那位什么都好就是中了坩埚的诅咒的学生两人谈了个恋爱,你看到的这两个E,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啊哈哈。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也不要送我几条狗带,你好好消化一下。”

正到午餐时间,下了课的学生们从各个教室中涌出,眼尖的迎风布阵扫到人群之中索克萨尔抱着书与人潮反向往草场上走,不久后遇上了从碎空森林边缘便走出,似乎是刚上完神奇生物课的微草学生们。那群学生们十分狼狈,头发上和宽大的袍子上都沾了不少尘土和树叶。

年纪小的飞奔着往城堡赶,似乎是要在开饭前先冲个澡,而王不留行在队伍,看到索克萨尔加快了步速。

他的学生在台阶上等着冬虫夏草的学生,两人刚一见面还没说话,索克萨尔先抬手把落在对方头上的树叶取了下来。而王不留行接过对方手中的一本厚书,两人说着话并肩走进城堡,举止亲昵。

迎风布阵回过神来的时候正站在微草塔上面朝织银湖思考人生,信息量过大令他摆出个无比忧郁西子捧心的造型,把路过的学生们吓个不轻。

如果现在去网上翻荣耀学院速递,还能看到一段被许多人点赞转发的视频。

当年的圣诞舞会上,衣冠楚楚(冬虫夏草语)/人模狗样(迎风布阵道)的王不留行当着全校所有学生老师和幽灵画像的面,伸出手邀同样西装革履(迎风布阵点评)/斯文败类(冬虫夏草回击)的索克萨尔跳一支舞。不明所以结怨已久的两院学生看两位用双男步跳完了一只舞纷纷围观起哄就差放几个对角巷买的烟花了。

一曲终了,索克萨尔放开搭在舞伴肩上的的手,而后凭空变出朵冰做的玫瑰插到王不留行燕尾服的口袋中。躲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迎风布阵和冬虫夏草一秒冰释前嫌,强烈谴责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晒恩爱的行为。

人群逐渐散去,教授们现行离开会场确认城堡的安全,而各学院高年级的级长们留在宴会厅中,帮忙清扫,微醺的氛围中谁也没在意到微草和蓝雨两位级长去哪了。角落里王不留行与索克萨尔在槲寄生下拥着对方亲吻,满心甜蜜地期望能携手走到永远。

 

 

晨光照在织银湖上映出潋潋波光,每隔三天送信的猫头鹰们正展开翅膀飞进高地上的鸟舍中。索克萨尔绕着校园走了一圈,此刻站在北桥头。正是毕业的那天,学生们拎着大包小包扎堆挤在校门口,上演着有泪也有欢笑的告别。王不留行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索克萨尔提着装猫头鹰的笼子,两人绕过人群走上北桥,桥那边便是站台。

该说的早就讲完了,但他们没有预想中那样平静。周围人的情绪最终给他们两人也染上了一些离别的伤感,他们靠在墙边讲话,聊些家常的事。索克萨尔说自己收到了魔法部的实习邀请,两周后去报道。王不留行思索了片刻,问他你要不要顺路到我家来看看?索克萨尔咦了一声,说你不是下周就要开始上班了,就不打扰了吧。

“我家人想见见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王不留行摇头,他千年难得地有些紧张。“他们见过你,上次圣诞节你往我家寄了包裹,我妈看见上面的名字觉得眼熟,然后就把我们俩很早前圣诞舞会的那段视频找出来了。”

“……真敏锐。”

“你考虑一下我的邀请?”

“不用考虑了,我接受。”

他们将东西放在地上,站台前,索克萨尔拥抱了王不留行,他看着那人提着笼子和行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特快火车鸣笛,载着一车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各奔东西。

 

下课铃刚想,索克萨尔看着身边比流云还小的学生们抱着书本擦过。战争结束了,孩子们又重新回到了学校里,只是魔法史的教科书上多出了厚厚的一章,有索克萨尔自己和他认识的许多人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他绕道驻足于当初的魔药教室外,里面学生们正满头大汗地对付面前的坩埚,这熟悉的场景令他十分怀念。他轻笑出声,惊醒了壁画中正在打盹的《魔法药剂与药水》作者。斯波尔醒来见到眼前人先是一愣,而后露出惊恐的神情,下意识地就望向魔药课教室,见没有异常回过头盯着眼前的索克萨尔,他可没有忘记这位中了坩埚诅咒的学生。

“您放心,我只是来看看,现在就走了。”索克萨尔和眼前这位警惕着他的著名魔药学者小声解释。

“哦,王不留行好吗?”斯波尔随口问到。王不留行是他见过在魔药学上最有天赋的学生,这位微草的后辈让他无比骄傲。当然,他也知道小后辈在这么间阴森可怖的教室中和眼前的术士擦出了点火花。开明的他不介意年轻人谈个对象,但是他十分介意某天让他惦记着的那位出色学生异常狼狈的滚滚浓烟。

“嗯,他挺好,我正在去找他的路上,多谢您关心。”

“替我问好。”

 

 

 

 

          {荣耀大陆北部,微草,千山城,39.9167° N, 116.3833° E}

索克萨尔站在迷雾森林中,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踩上树叶的沙沙声,掌心中的怀表在眼前的迷津中辟出一条光,视线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巨门。这是外界可以进入微草主城千山城的唯一入口,所需的信物则是眼前盘踞于巨门上,于此存活了千年,充满魔力的世界之树的碎片。王不留行送他的怀表中就镶嵌着世界之树的碎片,正好是沉睡的小魔术师胸口的微草徽章。

他穿过门后的隧道,而后穿过西市的长街集市拐上大路。尽管气候寒冷人人裹着厚衣裳,千山城内仍然草木繁茂一片绿意。绿意与新生是微草的象征,是百年不变的信仰。索克萨尔站在木屋前,怀念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变化,只是蒙上了一层灰,他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一切打扫干净,一切又恢复如初。

中午木恩和他一起用餐,索克萨尔顺带将那本《除草学研究》还给木恩。王不留行的学生,他的后辈,将那本书小心翼翼翻阅了一遍,盯着不属于自己的笔迹出神。而后郑重地谢过了他,并在临走前递给他一份标注好的通往湖边的路。

下午时分,他推开王不留行书房的房门。书本上的薄灰被他掸走,窗帘被替换下,整个房间明亮无比。索克萨尔好奇地打开了在魔法失效后第一次没有锁的抽屉,他没有去动王不留行的私人物件,但里面赫然藏着当初两人交换过的小物件。午后的阳光中,索克萨尔坐在椅子上,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缎带上绑着的卡片印着自己的名字,似乎是王不留行当时给他准备但最终没能送出的生日礼物。

他拆开缎带,揭开盒子,一只款式简单的银戒躺在丝绒上,内圈刻着他们俩的名字。索克萨尔静静坐了一会儿,将盒子原样包装好,放进了口袋中。

 

 

几年不见,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土竟重新变得葱荣。水的湿润粘在新叶上,使它们拥有了只属于春季的苍绿。百灵在看不见的地方婉转歌唱,风声带来树叶唰唰声。在一片绿意中,亦有不同——深埋在尽头,金色与绿色交相辉映,一直吸引着索克萨尔的光芒。

他跟着那光走,在穿过层层叠叠的植被后终于豁然开朗,而再往前十来米则是当初那令人生畏,如今却清澈见底的湖。而湖中心那平静如镜的水面上,飘着一叶孤舟,他一直追寻的光正是由那处发出的。

索克萨尔低头从口袋中取出怀表,从那微草徽章上延伸出一条泛着金光的细线,和船上同样发出光芒的某样事物对接在一起。他手握着怀表,被一股不知名的牵引力拉扯,他退了一步,发现远处原本静止的船向他的方向靠拢,扰乱了一池平静。

对岸原本旁若无人低头饮水的独角兽此时抬起头,无声地与他对视。这一只独角兽,通体雪白,银色犄角,传说中长生不老的高贵生物轻盈地在水面上跃出数米,停在那漂泊的孤舟旁,回望着他。

索克萨尔将右手搭上左胸口,轻声询问:“Aminsinta lle? (我认识您吗?)”

独角兽深蓝的双眼静视他片刻,绕着孤舟走了一圈,而后再一跃,竟就这样消失不见。

索克萨尔等了一会,他继续伸出手,拽着那其实并不存在的线,越拽越快。

他知道木恩为何那样欲言又止了。

孤舟靠上浅滩,索克萨尔一步步走近,此处依旧静寂无声,但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心脏一下一下鼓动的声响。

躺在船中正在沉睡的人有着他熟悉的轮廓,尖顶的魔术帽搁在胸前,帽檐上飘着些树叶。于高空坠入泥潭的王不留行如今毫发无伤地躺在这里沉睡。

索克萨尔走上前,长袍边缘浸入了沁凉的湖水,他坐在船沿上俯视着王不留行。他伸出手,在只离那人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缓慢又仔细地隔着几厘米的空气描摹那人的轮廓,仿佛害怕打扰到那个人。

这几年来心里缺失的一块终于被填满,视线模糊,温热的液体几乎要在此刻满溢而出。

索克萨尔保持着这样虔诚的姿势,低头轻吟,古老的精灵语言如歌般动听。


Aa'lasser en lle coia orn n' omenta gurtha

愿你生命之树的叶子永不枯黄

Aa’ i’sul nora lanne’lle  

愿你的旅途一如乘风

Aa’ menealle nauva calen ar’ malta

愿你的道路充满绿意与金辉

 

银发的术士闭着眼,年轻的王不留行出现在脑海中。他站在索克萨尔的面前,背后夕阳余晖照亮了古老城堡的走廊。墙壁上的肖像画偷偷睁着眼,他拨弄着校服的下摆站在自己面前,而后说了一句话。时隔多年,这情景不曾褪色。

索克萨尔弯下腰,贴在王不留行的唇上重复了当初收到的告白,水波无声倾听着。

他说,

Amin mela lle (我爱你)。                                             

 

王不留行睁开眼,枕边人靠着他的肩膀阖着双眼,一切恍如隔世。他把那人的手偷偷抽出来,亲吻无名指上的银戒。其实早就醒了却不忍破坏这一刻的索克萨尔此时睁开一只眼,他们在晨光中对视、亲吻,温暖的家的气息存于四肢百骸中。

床头柜上打开着的怀表此时无人问津,表盘中揉着眼睛刚醒来的的小魔术师转身遇到了尖耳朵的小术士。

尽管错过了今年的圣诞节,但幸好接下来还有情人节让他们好好度过。

 



                                         {荣耀学院速递}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今日头版头条

本报记者于昨日,对,读者们,2月14日情人节于布尔斯上的三根扫帚酒吧中亲眼目睹了疑似正在约会的王不留行与索克萨尔。两人举止亲昵,分享着酒吧特别推出的情人节套餐,甜蜜地如同任何一队荣耀魔法学校里的小情侣。记者本着职业精神与明锐的观察力,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点击此链接观看:荣耀魔法学校2333年圣诞舞会蓝雨和微草级长的双人舞]

        [请点击大图查看:观看王不留行打魁地奇比赛时索克萨尔的表情]


                                  理性讨论王索好还是索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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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_☆ ♡ <。)#)))≦

 

-END- 


[1]HP中霍格莫德小镇上的三根扫帚酒吧特产奶油啤酒

[2]设定参考《哈利波特》中的霍格沃兹。荣耀大陆魔法学校为全寄宿制魔法学校,学生由火车统一接送。学校有四个学院,分别为:霸图,嘉世,微草,蓝雨,分别代表了荣耀大陆上最大的四个国家。除了学业之外,四个学校会进行魁地奇比赛(一种骑着扫帚的球类运动)。蓝雨宿舍入口有画像守门,学生必须回答出画像的提问才能进宿舍。

[3]成绩分为:O(Outstanding优秀)>E(Exceeds expectations超出预期)>A(Acceptable及格)>P(Poor差)>D(Dreadful糟透了)

 

P.S搜索副标题中的坐标有惊喜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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