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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王】不同城

  • @依泠在水 客官,新鲜出炉的喻王请签收!

  • 狗血,破镜重圆,七年之痒,霸道总裁(并没有)

  • 虽然我有1m6,但我突然觉得自己姓郭


王杰希站在牌子前对着车表叹了口气,虽然出门前做了计划,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国家人民的随意程度。冷风刀刮似的呼啸而过,阳光却是很好,晒在他黑色的羽绒服上。而后有人的走近,在他背后开口,“Excuse me, is this the...” 

 

陌生的语言,声线却熟悉。王杰希转了过去,隔着茶色的墨镜看向对方的满脸惊讶,和他一样背着旅行包拿着地图。

 

喻文州难以置信地愣了几秒,虽然王杰希的大半张脸和那标志性的大小眼都藏在镜片后,但是曾经亲吻,抚摸过的轮廓哪怕隔了几个春秋,仍然是记忆犹新。

 

躲了许久却在世界另一头碰上了。他们俩站在大牌子前,无声打量对方片刻,都笑了。

 

“来玩啊?”王杰希率先开口。

 

“嗯,你也是嘛?”

 

“请了年假来沾下仙气儿,倒没料到这儿的人仙得连公共交通都不要了。”王杰希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儿字音,还带点调侃。

 

“等一下吧,可能的话搭个便车?”

 

两人站在路边,旅行包堆在站牌下,一边尴尬聊天一边伸手等着来往车辆。聊得没有实际性话题,更多是为了避免冷场,也不会问对方这几年对方好不好,避雷。

 

0.

上一次面对面说上话的记忆不算美好。饭局上和两人交情好的都来了,啤酒开了一箱又一箱,并且拼命要把两个准备离开上海各自回家的人灌倒,而后潇洒说再见。一群年轻人喝了个半醉,暂时安分地各自瘫在座位上。喻文州便在酒醉与清醒间对上了王杰希,他是真的醉得差不多了,何况心里堵,虽然最后的刀是他落下的。他隔着半桌杯盘狼藉遥遥打量对方,扒拉过左手边还剩着的酒,敬了对方一杯,抱歉,再见说不出口,干完也没忘情水的效果,反而是彻底喝断片了。

 

叶修和黄少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滑稽的一幕。喻文州歪在座位里低头闭着眼,眉头紧锁。而对面王杰希就像长在了椅子上一般,盯着对面,目光中显然窝着火。

 

两人互换了一个眼色,决定一人分摊一个,怎么也要架回去好好开导开导。

 

这四人相识了挺久,也损了对方挺久。在别人眼中这组合实在是奇葩至极,高材生大老远的放着自己门口的大学不报,偏偏报了离家千里的另一个城市。问他们理由还挺统一,住了十几年想换个地方。而喻文州和黄少天熟起来,叶修抓住王杰希当苦丁的契机,都是在细枝末节处辨别出了乡音。

 

于是四个人凑出了北上广。年轻人都爱玩,不分男女,他们也曾在节假日在人堆里挤热闹,沿着十里长街人山人海一路走一路买,直到走到尽头视野忽然宽阔,于是四个人直面着隔岸灯火璀璨,层楼叠榭。一时间,拎着当夜宵的风鹅,巧果,猪肉脯的四人端着冒着凉气的酸梅汁,觉得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还是叶修说了一句,这不是某ppt上海宣传片电影的场景吗?于是他们都笑出声来,黄少天捶了叶修一拳,说星x克变酸梅汤,普x达换淘宝网还真是脸大啊。但他们还是在相互嘲讽中走到了江边,走到了所有人都被吸引,而后驻足的地方,遥看对岸的夜。

 

网民笑称的开瓶器、注射器、打蛋器与金茂大厦特别显眼。按建造顺序排列高度之后,几乎和国民生产总值及房价增幅想吻合,又因灯光和雾霾的笼罩,看不到顶。而他们的背后是清一色外国建筑,大理石,铁栅栏,旧钟楼,甩着辫子的公交车,昔日的光景一字排开,以江为界,生生把东和西隔成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个城市不大,大不过北京城;这水面不宽,宽不过珠江;而它却给人带来一种冲击与晕眩感,海纳的何止百川,更有年轻人的梦,和整一个发光发亮的世界。盯着对面栉比鳞次,许多人都会梦想有一天,自己成为这万家灯火中的一员,更何况四个有才的年轻人,他们比旁边人更有底气,也更能拼,几乎是意气风发向前冲。

 
 

学业社团学生会实习,象牙塔里的烦恼除了恋爱不外乎就这些,几个人有时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多几只手。而在这忙碌不得空的时间内,王杰希和喻文州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把那最后一样也补齐了。平时看似温吞的喻文州该出手时迅猛地真像歌里唱的龙卷风,王杰希被这架势吓倒了一秒,而后不甘示弱反击了回去。叶修看着两个人连声啧啧啧,说这男双太凶残了少天你要不要和我凑一下,而后被黄少天扔了个豆沙包。王杰希和喻文州两人表面上毫无端倪滴水不漏,凡事都心照不宣不用言表。他们享受了很长一段近乎完美的时间,图书馆面对面挑灯夜战,半夜三更开黑游戏出去搞夜宵,周末散心约会偶尔少儿不宜,然后假期得空买张车票组团游遍祖国大好河山。

 

他们互相拜访过对方的城市,王杰希让喻文州感受北京城的方正,它的底气;而喻文州领他穿过岭南骑楼顺便传授养身经验,在小摊上推给他一笼味道正宗的茶点。他们也气喘吁吁爬过泰山,和许多人挤在一起,看红日初升浮出云海;也在最南端的岛上,裤脚半湿黏在腿上也不介意,搂着对方在那块嵌着海誓山盟的巨石留影,而后在背后十指相扣。日子过得潇洒地就像会一直这样下去,两人浑身用不完的劲,冒着年轻的精神气的同时也冒着傻气。

 

谈恋爱嘛,哪管真么多。

 

1.

两个人顺利在这个城市拿到不错的offer开始第一份工作,房子租在了离某地铁站步行10分钟的距离,两人的工资加上周末做做家教过过得还比较舒适。于是在上班前面对面吃完早餐,走出家门,登上同一辆地铁成为习惯。一个十一号转四再转九,一个十一转二,前者时间长,后者挤出一身汗,但仍会在下班后约在出口一起回家。房间就两个,一个书房左右经纬,各放专业书,共享的书橱上则堆着小说杂志漫画。卧室则是另一般风景,双人King Size布置地舒适温暖。厨房里油盐酱醋一应俱全,阳台上还扔着几盆花,两人轮流换着洒点水,乐此不疲。

 

但两边家长成了最难过的山,互相看不顺眼对方,横眉冷对万般挑剔的场景数不胜数。那个本来隔绝了外界的窝似乎漏了风,很多原本没注意到或者故意忽视的东西变了样。两个人都在拼事业,打算让时间解决一切,后来证明这是个错误的选择。随职位攀升他们都练出了业务所需的必要酒量,许多夜里拖着微醺的脚步回到家看到厨房里留着的灯有些安慰,却在陷进床垫的下一秒直接睡了过去。这样的日子过多了,原本的滋味便没有了,继而互相在对方眼中窥见了些难以诉说的无奈和明显的倦。而偏偏工作上都遇到了瓶颈,起因是他们的出色令顶头上司充满危机感。

 

这城市有时也挺排外,这“外”是相对的,先来的人排斥后到的人。手上抓着权的不想放,手上攒着钱的还想捞。因为所有人都可以是外来的陌生人,因此异常直白。

 

他们坐下来,谈了许久,沉默了更久,终究谈完了。喻文州提的分手,王杰希同意了。双方都以为可以来个分手快乐,祝你幸福,却都在散伙饭上醉了个毫无形象,而后各自回到故乡。

 

2.

一拍两散之后微信却还留着,姑且算是他们之间薄弱的联系。对话只有群发的节日祝贺,却在刷出朋友圈时仔仔细细读过每一个字,研究过每一张图,却又没点过一个赞。王杰希的唯一一次例外是回北京后一年,喻文州25岁生日。王杰希那段时间被压了一堆任务本就有点高负荷运作,再加上最近全城冒出的甜腻粉红的气息—鹅毛大雪都挡不住的那种—于是猝不及防被齁得要死。他一个人陷在沙发里,鬼使神差地在2月9日晚点开许久没动的对话框愣神,其实都要怪那人的生日离某个外国节日实在太近。他在看见黑色边框上正在输入的字样时一秒清醒,对方输入了很久,也停顿了很多次。日历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王杰希却仍旧盯着不动,喻文州的消息仍在输入中。他下意识地赶在对方前发出生日快乐四个字,他隔着屏幕揣测对方的心思,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从那简短的四字中看出他的动摇。

 

对方又开始输入,这次很快,因为只有两个字一个标点,“谢谢。”王杰希快被呕死了,有气没处发,愣是半夜三更折腾起了修改了无数个版本的方案。

 

过了一段时间,黄少天出差来北京和王杰希碰了个面,他在上海发展得相当不错,和谁都出得来,口才好又机会主义的人适合那个分秒必争的环境。从他口中得知叶修似乎和家里谈妥了,老爷子扔了个摊子给放荡不羁却本事大的大儿子让他自己折腾,到现在也有模有样。

 

他打心底里高兴,不只为两个人,为他们四个人。得偿所愿,发光发热,虽然这话对某两人来说需要打个折扣。

 
 

3.

王杰希没想到能在离家数千里的地方再次遇见喻文州,这个人就像忽然从他的拟想中跳了出来,成了眼前活生生的人,并且与他想象中对方现在的模样相差无几。

 

“诶您二位也来这里玩儿啊?”他们和一对来旅游的小夫妻坐在一辆越野车里。运气比较好,这对小夫妻见他俩是中国人并且有些小帅,善意地提出载他们一程。

 

“是啊,这里环境真好,美如画。”喻文州笑着和开车的小伙子搭话,他的背包与王杰希的包放在当中,隔开了两人的距离。“国内天天吸雾霾,一下子还不适应。”

 

“感同身受。”副驾驶位的女孩从地图上抬起脸附和道。“天天在上海吸尘烟人挤人,来这里都不想走了。”

 

她随意一说,但这话里有两个字对后座上的两位乘客来说是禁忌,是牵肠挂肚的一段日子。于是两人都没作声,但不知者无罪,她又问:“你们哪里人?我上海的,我老公北京的,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喻文州笑了一声,一手撑着窗户回答:”我是广东的,他也是北京的,我们俩也是在上海读书时候认识的。“

 

“那么我们真有缘不是吗?”女孩子都信这一套,结了婚也不会变。王杰希抿了抿嘴,他至今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之间许多事情,似乎用这些虚无缥缈不科学的理论才能更好解释。

 

谈话中,车绕过了一个山头。而后他们放慢了速度,一大片水面与其周围零散分布的建筑映入眼中,远处山峦起伏,这个季节裹上了一层银装,将整个世界分成了天空洗净的碧蓝,苍茫大雪的白和湖面的深青。

 

喻文州坐在外侧,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抓紧时间从高处抓拍这个小镇的美。而王杰希在他身后,无声注视着他被寒风吹起的衣领与发尾,抓住相机的手型,露出手腕上的手表。他回忆起十指相扣的温度,沸腾的情绪一瞬间几乎没顶。

 
 

4.

他们在城镇中心下车,谢过了两个小年轻,互加了微信并祝对方旅途愉快。于是在相隔几小时后,两个人行驶了百公里却又回到了最初相对无言的尴尬中。

 

喻文州说走吧,王杰希点头跟上。这一路王杰希没说过几句,他若有思索的表情喻文州不陌生,他并没有打断。他也未曾料到此次相遇,并且从那一瞬开始有些冰封已久的东西开始融化。他也在心中盘算,没什么把握,在用了很多年之后。

 

离酒店入住的时间还早,两个人背着包现在镇上逛,一边买东西一边了解下活动。王杰希发现对方依旧对些稀奇古怪的事物感兴趣,而在他不知晓的地方,喻文州盯着他低头挑东西的侧脸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快门。

 

现在两个人坐在湖边的石阶上,一人一杯咖啡,面前还有一盒散发出令人欲罢不能的香气的fish & chips。这搭配挺怪,但这里的人都随性的很,按自己喜好来就行。鸟儿盘旋在周围,不怀好意地盯着面前的食物。

 

“接下来怎么安排?” 喻文州拆开纸袋垫在盒子下面。

 

“不知道。”王杰希实话实说,本来他就只订了个同时可将远处雪山和水面纳入眼中的房间,准备彻底放空大脑饱眼福。但现在他坐在冷风里,抓起一根炸得金黄的薯块(说条的话国内那些快餐就该叫土豆丝了),面对着好山好水好风景和前男友分食一份鱼薯。

 

“不想玩刺激的?”喻文州把刚才旅客中心拿的册子和地图放进包里,又举着相机咔嚓几张。

 

王杰希搭配着薯条喝了口咖啡,觉得自己似乎离外国人近了一步,他吓走一直企图靠近的鸽子,好笑地看鸟儿扑棱着翅膀不情不愿地离开。“不玩,只是放假。”

 

喻文州此刻收起了所有的东西,低头折腾鱼片,一拆为二之后抓着纸巾擦指尖的油。

 

王杰希在旁边嚼得忐忑,不为别的,就为旁边这个人。

 

一转眼七年,别人该痒的时候他们俩在世界的后花园里大眼瞪小眼算什么事。他确定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这几年。这一目了然,他独身在自己故乡漂着的几年,漂到连自己的前辈都看不下去了明里暗里催促。而他却不知道对方的生活怎样,因为喻文州才来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形象。

 

各怀心思两人就着咖啡解决了一整盒fish & chips,带着油炸食品的味道继续慢慢走走停停。这个靠近南极的小国度曾经不为人所知,直至某部大片将一个仙境般的世界连同一段冒险直直推到了众人的面前,于是这里多了人气。但却不是北上广的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密集,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有着大城市中鲜见的闲适,并且给游人留下了相当的自我空间。

 
 

5.

他们走就走到了check-in的时间,王杰希订了索芙特,喻文州订了希尔顿,并不同路。王杰希挥挥手准备过马路,却听到喻文州在后边喊他。

 

“干什么?”王杰希抱起胳膊,下意识瞪起眼睛。盯着对方的大小眼,回想对方一路客气却生硬的面具,这有些恼怒的表情在喻文州眼中才是真正生动的。

 

“如果没有计划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喻文州在多年过去后又向王杰希递出邀请。

 

王杰希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句话,这一路他都有隐约的感觉,然而此刻他的冷静暂时按捺住了其他情绪。

 

“如果我拒绝你,你还是可以自己去不是吗?”

 

喻文州愣了一秒,而后缓慢地扬起了一个笑容。“我会去。”

 

“所以你并不需要来问我”王杰希此刻的尖锐是一种自我防备,毫不拐弯,咄咄逼人。

 

”不,从刚才我就在想了。”喻文州与他面对面站着,“我们很久没见,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我们在互相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这里遇上了。所以这给了我勇气,不太多,就想再问问...我想问你,愿不愿意从这里,这个我们再次相遇的地方,重新开始。“

喻文州的话语诚恳却笃定,表情却带着几分局促,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局促。王杰希看着看着就释怀了,上去拥抱了喻文州,拍了拍对方的背。

弱冠至而立,他们跨越了七个年头,半个地球,四个城市。


-END-

 

风景请百度:新西兰皇后镇

中土世界好好好(顺手卖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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